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瑤山深處好村醫

2019-12-16 11:18     來源:廖超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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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6歲,她成了一名村醫,背著藥箱翻山越嶺給群眾看病;她的足跡踏遍十幾個瑤族村寨的山山水水,在偏僻的大瑤山一干就是46年;她為患者除疾祛病、排憂解難,甚至給貧困群眾免費送醫送藥,診治患者6.6萬多人次,接生嬰兒近800人;她曾經因腰椎疾病臥床不起,卻堅持在病榻上給患者看病,崇高的醫德贏得了當地群眾的信賴。她就是獲得2019年全國“百姓滿意的鄉村醫生”榮譽稱號的廣西賀州鐘山縣兩安瑤族鄉竹梅村村醫、現年73歲的老黨員王秋姣。
 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,地處偏僻山區的鐘山縣兩安瑤族鄉竹梅村散居著14個小村落,總人口800多人。這里到處是荒山野嶺,山高路陡,交通閉塞,缺醫少藥,九曲十八彎的羊腸山道見證了當時這個山村的貧窮與落后。由于山多田地少,青黃不接時,當地村民就連吃上一頓大米飯都成了奢侈。為了維持生計,村民們只能靠上山燒一些木炭、編織一些竹制品賣出去養家糊口。
  1973年9月,26歲的王秋姣到鐘山縣衛生局接受培訓。由于只有初中文憑,在4個月的短暫培訓中,她除了認真聽老師傳授醫學知識外,還借閱了許多醫學書籍,挑燈苦讀,比別人付出了雙倍的努力,希望學成之后能回到家鄉服務群眾。同年12月,王秋姣完成學業,回到家鄉當上了一名赤腳醫生。
  從醫初期,由于家里并不寬裕,王秋姣連自行車也買不起,除了給群眾看病,她每個月都有好幾次到兩安鄉衛生院參加會議或培訓。從家里到兩安鄉衛生院,要翻越7.5公里山路原本需要一個半小時,為了趕時間,她一路小跑,只用了一個小時。1999年,王秋姣又參加了鐘山縣衛生局舉辦的六項目培訓班,并取得了鄉村醫生資格證。
  筆者見到王秋姣時,她正在村衛生室給村民王接花量血壓,詳細詢問其身體狀況。現年76歲的王接花一直以來都有高血壓,只要身體不舒服,總是第一時間想到王秋姣。在王接花的印象中,幫村民治療一些小傷小病,王秋姣經常都不收錢。
  說起王秋姣,竹梅村耄耋老人莫長妹還依舊清晰地記得自己1974年冬至難產、胎盤滯留那驚險的一幕。胎盤滯留會導致產后出血、產后感染、產后貧血等不良后果,嚴重時甚至危及生命。當時,王秋姣還是一個未婚的大姑娘,加上又是第一次接生,看到產婦痛苦不堪的表情,即使是冬天,也緊張得急得直冒汗。后來,在產婦家屬的再三央求和鼓勵下,王秋姣用所學到的婦產科知識,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,不僅幫產婦順利產下了嬰兒,還成功處置了滯留的胎盤。看到母子平安,產婦家屬心里懸著的一塊石頭終于放下來了。
  “王醫生把我當親人看待,我的四個小孩都是她免費接生的,她不僅服務態度好,遇到困難群眾,還經常不收費,鄉親們都說,她是我們竹梅村的大恩人。”竹梅村婦女王京蓮說。
  竹梅村貧困戶王廷標13歲那年上山砍柴,不小心砍傷了左膝蓋,造成膝蓋骨粉碎性骨折。由于家庭貧困,王廷標一直沒有到醫院診治,只是自己在山上找了一些草藥應付治療,導致左膝蓋骨嚴重變形,也因此落下了病根,飽受了30多年傷痛的困擾。只要天氣驟變引起腳痛,他就會向王秋姣求助,自己也記不清王秋姣為自己免費送醫送藥多少次了。村民黃美貴的愛人蔡先妹患高血壓、腦梗后遺癥3年,平時經常暈倒。蔡先妹每次暈倒,王秋姣都會及時趕到,使用按摩、艾灸等中醫技術救治,且幾乎都不收錢,病人蘇醒后馬上送醫院治療。
  苦臟累是王秋姣當赤腳醫生的生活寫照。沒有節假日,不管白天黑夜,不論寒冬酷暑,只要有病人求醫,她都要以最快的速度跋山涉水趕到病人家里救治。1977年夏日的一個深夜,王秋姣摸黑出診,3公里的山路,她摸索著走了一個半小時。病人多的時候,王秋姣一個晚上要到好幾個散居在四面八方的山寨出診,回到家里剛端上飯碗吃了一口,又被另外的病人家屬叫去看病,忙完后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,像這樣通宵不合眼的狀況是經常發生的。
  王秋姣有三個孩子,即使懷孕和坐月子期間,她照樣不分白天黑夜堅持給病人看病。孤身一人挺著大肚子在山路上艱難攀登,在濕滑陡峭的山路上究竟摔了多少跤,哭了多少次,她自己也記不清了。2014年,王秋姣患腰椎疾病臥床不起,卻依然堅持在病榻上給患者看病,家人成了她的“臨時護士”。在王秋姣看來,在平凡崗位上默默地做著一件件看似小事而又關乎群眾生命的大事,即使再苦再累也值得。
  因為熱愛,所以執著。從醫以來,王秋姣穿爛了180多雙“解放牌”鞋子。待病人如親人,急病人之所急,想病人之所想,王秋姣用自己的行動詮釋了什么叫醫者仁心,什么叫人間有愛。如今,王秋姣盡管已變成一名銀發蒼蒼的古稀老人,卻依然堅守著這份職業,堅守著一名老黨員的初心。家人多次勸她早點退休,安享晚年,都被她婉言拒絕了。
  有人問王秋姣這樣拼命圖的是什么,她回答說,自己從小在山區長大,作為村醫,作為一名老黨員,鄉親們需要她,只要自己還走得動,就不會放棄這份工作,她還要為家鄉人民的健康盡自己一份綿薄之力。
  李記榮是王秋姣兒子,從小就受到母親的熏陶。值得欣慰的是,他接過了母親的接力棒,現在也成為了一名鄉村醫生,承擔起守護家鄉父老鄉親健康的責任。
  “我的媽媽是一名工作在最基層的村醫,她幾十年如一日,不辭勞苦、兢兢業業,始終把病人放在第一位,想為病人所想,急為病人所急,她的精神深深地啟發了我,所以我選擇了學醫。”李記榮說。

圖為王秋姣在給村里的貧困戶免費治病

圖為王秋姣出診路上

圖為王秋姣參加2019年全國“百姓滿意的鄉村醫生”頒獎大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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